南都周刊编辑:吴金 美编:何卓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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汶川地震前各地出现的异常情况。资料来源:5月10日《华西都市报》、5月6日《扬州晚报》、5月10日《扬子晚报》、5月13日《新消息报》、5月13日《南国早报》、5月13日深圳新闻网、5月13日《南方都市报》、5月5日《楚天都市报》等。制图:EG365
神秘消失的水塘
2008年4月26日,84岁的湖北省恩施市白果乡下村坝村村民向正龙生平第4次看到了那个“神龙吸水”的神秘景象。
就在这一天早上,行经田间的向正龙发现,位于村外的天然水池“观音塘”突然出现了大漩涡,仿佛一个巨大的水盆,突然被拔掉了底塞。
“出事了。”凭着过去的经验,向正龙预感到水塘又要“消失”了。他迅速叫来了村民,突然,水里发出了奇怪的轰鸣之声。5个小时后,这个直径近百米、深数十米的大水塘就这样活生生地消失在人们的眼皮下,成了一个布满淤泥的空荡荡的“漏斗”。
一些年轻的村民开始惊叫,说“水龙王”把水吸走了。几个大胆的男人开始走下“漏斗”,抓那些在淤泥中喘息的大鱼。
湖北第二地质大队高级工程师郭洪涛获悉这个消息时,已经是5月5日。这位51岁的地质专家在当地媒体的陪同下,驱车赶往观音塘。
“典型的喀斯特地貌。”凭着多年的野外考察经验,郭洪涛很快就对附近的地质地貌有了个初步判断。
所谓喀斯特地形是石灰岩地区在地下水长期溶蚀所形成的。石灰岩的主要成分是碳酸钙,在有水和二氧化碳的情况下会发生化学反应并形成空洞。这些空洞间或与地下水道相连,一旦水压或地下的地质情况发生变化,空洞就可能发生塌陷。
郭洪涛初步的结论就是:“塘底可能有条地下河。”
由于观音塘所在地属于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不少村民仍有较强的迷信思想,他们觉得这多少有点不好的征兆。郭洪涛决定做一次详细的调查采访。
从村民口中得知,观音塘原来呈圆形,平时池塘水面与地面平齐,水常年不干,水色碧绿,蓄水量约8万立方米。据《白果乡志》记载,“神龙吸水”的现象自上世纪中叶以来出现过3次,时间分别是在四十年代末、七十年代中和八十年代末。1959年出现大干旱时,许多树木都干枯死亡,这个池塘的水却没有干涸。池塘口面原来约有6亩,现在有10多亩了,池水干涸后,一般需要一个多月才能再次满塘。
由于成漏斗形,中间水位太深,观音塘一直没有被承包来养殖,成为附近农田灌溉的主要水源。
郭洪涛觉得谜底已经解开了。他分析,早期观音塘方圆一公里都是一片积水的洼地,后来沧海桑田,喀斯特地貌的特点让这里变成一个漏斗,水向地下渗透完后露出陆地,成了现在平坦的土地。而观音塘则是当年洼地的“出水口”。
“观音塘下面有一个地下水道。”郭洪涛说,“当水压达到一定程度后,泥土下面的石灰岩承受不了巨大的压力,通道被打开,水就流走了,属正常现象。”
专家的解释似乎还不能令村民们满足。他们忧心忡忡地拉着郭洪涛说:“不会要出什么大事吧?”
郭洪涛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7天后,四川汶川地震爆发,与四川接壤的恩施也受到波及。截止到5月14日,其所在的湖北省,因汶川地震已造成1人死亡,20人受伤。其中死者李玉双为恩施板桥镇前山村村民,被临时搭建雨棚掉下的木棒击中身亡。
“现在回头看,观音塘的消失确有可能是汶川地震的征兆。”郭洪涛说,“地震前夕,地壳里有微弱的地震波,虽然人不易察觉,但可能导致观音塘与地下河通道之间泥土松动,加快塘水的渗透。”
蟾蜍大迁徙
如果说“神秘水塘”所在的湖北恩施离汶川尚有距离,那么灾前数天,发生在绵竹市的“蟾蜍迁徙”现象则更逼近地传递出一种不安的信号。此处距离震中汶川不足60公里,后来成了此次地震的重灾区之一。
5月10日前后,汶川地震爆发前两天,数十万只举动异常的蟾蜍扰乱了绵竹市的平静。
在该市西南镇檀木村,大大小小的蟾蜍浩浩荡荡地在公路上“集体”行走,它们几乎布满了整个路面,以至于一些汽车躲避不及,直接冲进蟾蜍堆中压出两条血路。一些不小心踩到蟾蜍的村民更是吓得跳起来。
围观的人们越来越多,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番景象。蟾蜍仍源源不断,有的爬到马路上,有的爬到了泥沙堆上,有的甚至爬到了村民家里。用扫把赶也赶不走。
蟾蜍集中出现的地方旁边是一家制药厂厂房。在附近居民的记忆中,过去这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是不是什么天灾要降临了?”蟾蜍疑云在绵竹不胫而走,不安和忧虑笼罩着这个川西小城。
绵竹市林业局的专家迅速赶到现场,初步调查发现,蟾蜍聚集面积大约有二十亩,分布在制药厂周围农民的菜园、空地里。而药厂后面的那条排水沟流出的水,水温略高于其他水沟,聚集的蟾蜍也最多。
绵竹市林业局局长舒实说,这里处于农田的低洼地段,很适合蟾蜍生存,现在正是蟾蜍繁殖季节,由此爆发的大量幼蟾集体上岸迁移属正常现象,与老百姓所说的天灾毫无关系。“它们的到来还会为当地减少蚊虫。”
据了解,绵竹在去年5月份也出现过数万只蟾蜍聚集的现象。当地林业专家对此称,这种大规模的蟾蜍迁移其实是一件好事情,说明绵竹的生态环境越来越好了。
无独有偶,5月9日,远在江苏的泰州也出现了数万蟾蜍迁徙的现象,情况与绵竹的类似。事后,当地专家解释,主要由于近期河水缺氧,大量小蟾蜍为了寻找新的生存空间,只得集体迁移。
5月12日,汶川地震来袭,绵竹成了其中一个重灾区,泰州也感到了震感。中国工程院院士、广州大学工程抗震研究中心主任周福霖灾后分析说,蟾蜍的反常很有可能就是汶川地震的征兆之一。“动物的感官远比我们灵敏,能感觉到细微的地磁变化。”
两年前的预测论文?
地震后,一篇发表于2006年9月学术期刊《灾害学》上的论文《基于可公度方法的川滇地区地震趋势研究》也出现在网上,论文作者陕西师范大学旅游与环境学院龙小霞等四人通过公式计算,推算出2008年左右川滇地区有可能发生大于或等于6.7级强烈地震。
此论文不少网友阅后大呼震惊,也有网友表示可能只是巧合。
发现地震云
地震前夕,有网友声称发现了地震云,这也直接导致了后来的“神帖事件”。
地震发生后数小时,一则原本应者寥寥的帖子《我刚才看见大片地震云》被百度地震吧里迅速置顶。一个名为“临沂来客”的山东网友在这个发布于地震前3天(5月9日)的帖子称:“19:15,我在临沂看见大片地震云,不知今明两天哪里要发生6级以上强震。”
与此同时,在同一天的19:28在来客论坛上,“临沂来客”又发了相似内容的帖子:“大片地震云出现在我市上空,希望不是国内。如果是真的,上苍开眼,震到无人区吧!”
地震云是地震前夕出现的奇特云彩,只要这种云出现,总有地震相应发生,但其形成原因至今仍是一个谜。
仿佛一个惊世的预言突然变为现实,这个“乡野高手”迅速受到网友追捧,震后该帖半天跟帖超过10万,甚至被推崇为“神帖”。帖子一度被删,后又重新放出。
在回帖潮水般涌来时,“临沂来客”突然出现,发表了好几个跟帖,反对网友造神。他说:“我并非神人。”“很痛心,非常难过!我虽然有那么一丝预感,却因种种原因不能将之公布天下。”
然而,网友依然热情不减,甚至要求他继续预测余震。
“我9号的言论也仅仅是个猜测。”“临沂来客”说,“就我个人而言,我说出这个事情,多少有点不负责任,相比国家地震局来说,我承受的责任要小很多,现在是被印证,如果不被印证,可能大家只会当作是一个笑话。”
更为神奇的事情接踵而至。在“百度神帖”事件后,一个5月7日发布于武汉社集网的帖子精准预测到5月12日中国将发生地震。作者“水命红颜”自称是一名地质工作者,他预测此次地震大致位置会在四川和湖北中部,可能整个中国都有震感。
此帖同样引来网友“拜神”,武汉社集网下午也将此帖放到首页,标题为《地质专家提前预测到此次中国大地震》。但后来经过网友多方核实,此帖涉嫌造假,是震后有人修改原帖资料。日前,这个帖子已被悄然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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