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在匈牙利

南都周刊编辑/翟立

匈牙利的大叔们，在赛切尼温泉一泡就是一下午，泡得脚板发白，棋盘上仍胜负未定。

 

　　爱泡澡的罗马人和土耳其人都统治过匈牙利，他们不仅留下了众多风格各异的浴池、泳场，也留下了泡澡的文化和传统。如今，泡温泉是匈牙利的全民运动，艺术家、作家、政治家、贵族、平民百姓都常在温泉池边出没。首都的布达佩斯，大大小小星罗棋布的温泉馆使它在1934年时便得到了“温泉之都”的美名。它是全世界惟一一个利用了80多个温泉和温泉井的大城市和首都。从这些温泉中，每天涌出约7000万公升的水量，而每年到布达佩斯泡温泉的人多达1000多万人次。

　　人们在水里泡着，更在池边聚会、聊天、下棋、睡觉……人们不仅在这里养生、休闲、商务、会友，也使温泉成为新思想和新运动的温床。

 

泡进温柔乡
　　最早将温泉概念引进匈牙利的是酷爱泡温泉的罗马人，他们在占领多瑙河畔的布达后，发现了布达山下热乎乎的温泉；于是建了大小11个公共温泉浴场供军队和市民使用，还修了许多不对外公开的私人浴池。在古罗马人占据匈牙利400年间，温泉洗浴文化日益盛行。在布达佩斯旧城区，至今还可看到古罗马人的城市、兵营、浴室和通水管道的遗迹。在“阿奎因库姆”博物馆保存的公民城市遗迹和文物中，还能看到公元228年时制作的手提水管风琴。十五、十六世纪时，当土耳其人的铁骑在这块土地隆隆踏过时，竟然也没有忘记解甲驻马，下来挖几个土耳其浴池洗洗澡再上路，这些池子，大多今天还在使用着。像国王浴室和卢达什温泉，建于十六世纪，是布达佩斯最著名的土耳其蒸汽浴室；卢达什的外观与穆斯林寺庙如出一辙，是男性专用池，所谓“男性专用”是传承自奥斯曼时期土耳其“男女不可共浴”的传统。基拉伊温泉是现存的土耳其浴池中最美丽的，有多个不同功能的浴池和化不开的中世纪贵族情调。在这里泡温泉像泡在艺术长廊中，柔和的光线从圆形天顶上探进头来，如女人的手温柔地安抚着人们的身心。

　　盖莱特山脚下的盖莱特饭店温泉大概是全匈牙利最豪华的温泉，那里的SPA服务一流，外国游客也不少；花两三个小时修一个地道的法式指甲，或贴着海藻膜、绿石泥躺在温泉中做一个美梦都是不错的选择；如果你想和当地人打成一片，自然是到位于城市公园内的赛切尼SZECHEMI浴场，这是匈牙利人气最旺的温泉。

　　匈牙利人热衷于洗温泉浴是因为他们信奉泉水所具有的神奇疗效。比如要治关节痛等运动系统疾病和缺钙性软骨病，可以到卢卡赤温泉；要治疗运动系统疾病、肠胃病可到赛切尼温泉；要治疗关节炎等疾病可到新佩斯温泉、帝王池或盖莱特温泉。而位于多瑙河以西、距离布达佩斯100公里处大名鼎鼎的巴拉顿湖，因其葡萄园和温泉资源异常丰富，而成为匈牙利人乃至欧洲人的度假天堂。

　　一到夏季，不少匈牙利人就到巴拉顿湖泡温泉、晒太阳，而且匈牙利人的邻居，德国人也喜欢来这里泡温泉。到匈牙利没几天，几乎天天都碰到来这里泡温泉的人，而我也临时中断了城堡参观之旅，无论如何也要泡泡这里的温泉。从哪里开始？自然是找人气最旺的SZECHEMI赛切尼浴场。

赛切尼，从桥走入温泉
　　赛切尼(Széchenyi Bath)20世纪初便以“欧洲最大的矿泉浴中心”蜚声海内外——鹅黄与乳白两色的新巴洛克风格建筑，大圆屋顶和骑士雕像，精雕细琢，一派皇家风范。到赛切尼泡温泉并不复杂，乘坐布达佩斯最古老的地铁——也是欧洲最古老的地铁黄色地铁线到城市花园终点站出口就是赛切尼浴场。在售票处的窗口交钱拿磁卡进入更衣室，换上泳衣就可在四处闲泡了。

　　这个欧洲最大的温泉浴场，有12个浴池，从室内到室外、从泥浴到土浴，公共浴池到单间豪华浴池，可满足不同口味和不同经济条件客人的需要。室内泳池好像是小情侣的天地，各自拥抱在小角落里，无人打扰。室外泳池则是另一番景象——人真多呀！到处人声、泉声鼎沸，有一家大小扶老携幼，到温泉池浸泡耍乐的，有爱闹的年轻人在打温泉水仗的，有在一边享受着水力按摩的，有双双对对鸳鸯戏水的；日光浴爱好者干脆就在池边躺下，把自己的身体晒得古铜般闪亮；最有意思的是，一堆一堆的中老年人一边泡温泉一边下棋，那些可爱的老头儿一泡就是一下午，泡得脚板发白，棋盘上仍胜负未定，再来再来！

　　自1913年开始，赛切尼就是布达佩斯市民的最爱。说到赛切尼名字的由来，还有一段有趣的故事。赛切尼得名于匈牙利历史上一名德高望重的政治领袖兼学者：Count István Széchenyi(1791-1860)。此公系出名门，他最为人津津乐道的成就就是在布达和佩斯两城之间架起了一道链桥，从而促成了今日布达佩斯的雏形。在链子桥建成以前，布达和佩斯被多瑙河分隔，一座简单的木制浮桥把两地连通起来。如果因天气恶劣无法架桥，两岸就断绝了往来。1800年冬，奥地利总督大婚，盛装打扮的佩斯行政要员们要到布达去喝喜酒，结果却被大雪困在岸边。1820年，时任骑兵司令的赛切尼急着到对岸参加父亲的葬礼，但等了整整一周才渡过多瑙河。痛感于交通的不便，赛切尼司令广筹资金，从英国请来设计师、建筑师，历经7年，在河上建成一座能四季通行的链索吊桥，这也成为布达佩斯第一座常年通行的桥梁。赛切尼深受人民爱戴，后人把他冠为“最伟大的匈牙利人”，匈牙利面额5000Ft的钞票上也印着这位老兄的肖像。

 

泡出16个诺贝尔奖
　　就和芬兰人爱在桑拿过程中谈生意、调情一样，匈牙利人也喜欢在温泉里约见熟人，只不过，王公贵族爱在温泉浴池里高谈阔论，老百姓们则乐于在云蒸雾绕中闲话家常。匈牙利人喜欢与水有关的任何活动。泉水特别受欢迎，因为水温合适，干净又舒服。水妥帖宽容，又富有激情和变化。独特的汤池文化也铸就了匈牙利人性格，如水一样包容、隐忍，却涌动着无穷的活力、激情和创造力，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桀骜不驯和自由散漫。这是诗人裴多菲和大音乐家李斯特的故乡，也是思想家卢卡契、金融大鳄索罗斯、新闻奖创始人普利策的故乡。也许就是在泡汤戏水的过程中，匈牙利人发明了风靡世界的魔方，实用可口的苏打水也诞生在这里；有益身体的VC是匈牙利的贡献，带来温暖和光明的火柴是它带给世界的礼物，圆珠笔是这个国家的神来之笔。据匈牙利官方网站介绍，匈牙利已有16位诺贝尔奖获得者，是世界上诺贝尔奖得主最多的国家。而这些可能与匈牙利人的汤池文化都有那么一点点的关系。

　　距布达佩斯仅100公里的巴拉顿湖区，是我温泉之旅的第二站。巴拉顿湖是中欧最大的湖泊。巴拉顿湖湖水含盐量平均每公斤达0.5克，有较高的医疗价值。巴拉顿湖区湖光山色，古迹众多，吸引了世界许多名人到巴拉顿湖温泉度假。当年，印度大诗人泰戈尔到过这里修养，茜茜公主也在巴拉顿湖留下了她的芳踪。

　　匈牙利的名泉很多，除了巴拉顿湖温泉还有米氏克尔茨市的山洞温泉，有匈牙利最大的热水湖赫维兹湖；有在伊格斯扎洛克的“母亲天然泉”。“母亲天然泉”每分钟就能喷涌出5000公斤，水温为60℃，据说已有2万年的历史。赫维兹是匈牙利温泉旅游的必游之地，距巴拉顿湖10公里的赫维兹湖(Heviz Lake)，不仅是世界上最大的生物活力自然温泉湖，也是欧洲最大的暖水温泉湖，在温泉湖里游泳，更成为这里的一绝。套上游泳圈，一脚踏进温泉湖，你就知道温泉湖与普通温泉的区别了，就是脚悬在水中。这让以前总是踩着池底泡温泉的人，情绪顿时亢奋起来。游一会儿温泉，就有人惊呼：“我的戒指”，再一看，纯银的戒指瞬间变成乌黑。原来，这温泉湖水中含有丰富的碳酸钾、钠、铵、钙、镁和氯、碘、磺胺类及氟化物等元素，掰着手指头，数都数不过来，它们对人的身体，都非常有好处。据说，对关节炎患者更有特殊的疗效。
赫维兹大小约为47500平方公里，每天制造8600公升热泉，等于每28小时水就会换一次，这里的硫磺泉水表面水温在33℃至36℃之间，游客可以在此尽情享受温泉，即使冬天也不成问题，温度仍然可以保持在25℃左右，几乎一整年都可以使用室内或室外温泉，此温泉可以治疗肌肉痛、关节炎、神经痛、被风湿病及关节炎患者称为“希望之湖”，另外取自湖底含有矿物质的黑泥也具有多种美容医疗效果。远在15世纪初，

就已吸引大批欧洲王公贵族来此医疗度假。湖上罕见的景观是完全蒸发的水汽形成低空的水汽，高度的蒸发使得露天温泉浴池在冬天里浸泡更有趣。

　　匈牙利的另一处温泉中心是巴拉顿福瑞(Balatonfured)，是位于巴拉顿湖的北岸，距离布达佩斯有136公里，这里的度假中心是联合国世界卫生组织(WHO)治疗心脏病计划的治疗中心之一，也被称为心脏病病人的圣地。当地具有医疗效果的泉水会透国皮肤的吸收达到效果，也可以消除一般的疲劳。